古力坐在棋盘前的样子，真像庙里打坐的老和尚——眼皮半耷拉着，手指捻着棋子，动作慢得几乎听不见落子声。对手急得冒汗，他连呼吸节奏都没变过，仿佛不是在下快棋，而是在默念一段没人听得懂的经文。那股子沉静劲儿，配上他常年穿的素色棉麻衫，活脱脱一副“红尘看破”的样子。

可你要是刷到他前两天的朋友圈，画风立马劈叉：深夜三点，他在东京银座某家隐秘酒吧，手边摆着两瓶刚开的山崎18年，旁边还堆着几个空掉的清酒壶。配文就俩字：“解乏。”底下有人留言“这局赢了？”他回了个笑脸表情，没提输赢，只说“账单比中盘屠龙还吓人”。

熟悉他的人都知道，古力对钱这事向来有种奇怪的松弛感。早年拿世界冠军奖金，转身就去重庆老家巷子口开了家小面馆，说是“想吃口干净的豌杂面”，结果三个月后因“老板总在打谱忘收钱”倒闭。后来代言费到账，他直接订了张单程机票飞冰岛，理由是“听说极光下打坐能看清死活题”。回来时晒得黢黑，行李箱里塞满火山岩做的镇纸。

最绝的是去年围甲联赛期间，有记者蹲点拍到他训练间隙溜去商场。本以为是买棋具，结果镜头一转——他在奢侈品店试戴一块四十多万的理查德米勒，试完又摘下来，笑着对柜姐说“太亮了，下棋反光”。转身却在隔壁超市花八块钱买了包辣条，边走边嚼，包装袋在风里哗啦响。

这种割裂感在他身上居然不打架。赛场上他能为一个官子反复长考四十分钟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；私底下却敢在庆功宴上把茅台倒进泡面桶里煮醒酒汤。朋友说他“心里有杆秤，但秤砣是棉花做的”——该较真的地方寸土不让，该挥霍的时候连眼都不眨。

前阵子看他直播复盘，弹幕刷“有钱真好”，他瞥了一眼，顺手关掉打赏特效，嘟囔了句“有钱也解不了双叫吃啊”。说完低头抿了口保温杯里的枸杞茶华体会下载，杯底沉着两颗没化的冰糖。窗外天刚蒙蒙亮，他又要开始新一天的循环：念经似的打谱，挥霍似的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