训练馆的灯刚亮起来，何卓佳已经坐在场边啃包子了。不是什么精致brunch，就是便利店塑料袋装着的两个肉包，一手捏着豆浆杯，另一只手还在翻技术录像——屏幕里对手发球动作慢放了三遍，她咬包子的动作都没停。

隔壁组的小队员偷偷瞄她：穿队服外套配运动裤，头发随便扎个揪，连护腕都是洗得发白的老款。要不是手腕上那块表偶尔反光刺眼，真看不出这是刚签了七位数赞助合同的人。可转头就见她蹲在器材室门口修发球机，螺丝刀在指间转得比球拍还溜。

中午食堂打饭，她端着餐盘晃到角落，米饭堆成小山配清炒青菜。同桌教练开玩笑：“佳佳啊，现在吃顿好的不过分吧？”她扒拉两口饭含糊回：“下午三点体能测试，油水多了跑不动。”话音没落，人已经起身去加了碗紫菜蛋花汤——免费续杯的那种。

最离谱的是上周赞助商活动。豪车接送、红毯闪光灯全套伺候，结果她提前两小时溜回基地。保安大叔拦住问：“姑娘你走错片场了吧？”她晃晃手里冰镇矿泉水：“待会儿还要加练接发球，空调房待久了手凉。”转身钻进训练馆时，高定礼服裙摆还沾着早上包子的油渍。

晚上十点场馆熄灯，保洁阿姨收拾更衣柜发现她落下的东西：半包润喉糖、磨出毛边的战术本，还有张皱巴巴的超市小票——买了三斤鸡胸肉和五盒无糖酸奶。阿姨摇头笑：“这孩子，几百万合同揣兜里，活得跟大学生蹭食堂似的。”

其实哪有什么摸鱼。只是别人看不见凌晨四点她绑着冰袋做康复，也想不到她手机备忘录里记着“省队小师妹想借胶皮”“老家体校缺发球机零件”。合同数字再大，落到日常里不过是多订了两箱蛋白粉，顺手给全队带了夜宵。

华体会下载倒是昨天有新来的实习生嘀咕：“何姐怎么总穿旧鞋？”旁边老队医嗤笑一声：“傻啊，那是她攒了三个月才换的新战靴——旧的早磨穿底了。”